右肩搭着那个军绿色的布包,里面塞满MP3,手机,充电器等等城市人的东西
左肩挎一个夸张无比的旅行包
还有一个大大的口袋装满女生的零食
终于有点旅人的味道了--虽然只是拿家里的钱过过干瘾,虽然无法像真正的驴友那样,在一个地方打工挣钱,过当地人的生活,在钱存够以后,抓起衣服,回忆,塞进破破烂烂的行囊,在地图上闭着眼睛点一个地方,或者一个早已梦寐的地方,离开,前往
毕竟,我去了我的圣域--西藏
双卧,拉萨林芝
第一次看青藏铁路的火车,简直是惊异火车也可以这么豪华,虽然隔间小些,可是终究是新车,窗子很干净,全密闭,还有空调,六个女生住在一个隔间,所以那里成了我们的大本营
还很新鲜,第一次那么多认识的人一起赶火车,两天两夜,在我们还在忙忙乱乱的收东西时,火车开了,远离了城市,展现出一片让我感叹成都周边还有这样的地方的小村庄,乖巧,简单,清新
直到夜色完全降下来,大家用琐碎的食物塞饱肚子,我缩在下铺的角落写日记时,才真正感到,我要去西藏了
没坐过火车的人总在开始憧憬旅程,但在上面待过不到一夜,我就开始毛躁了
晚上睡不着,十点熄灯,比学校还早,对于夜猫子的我实在无法忍受
本以为大家都乖乖的入睡储存体力,没想到却都是辗转难眠
所以还是吵吵嚷嚷的起来找东西吃,穿过一节节车厢,像看稀奇一样看餐车,软卧,硬坐
最后实在无聊到只有睡觉时,就躺在床上跟另一个隔间的ZC发短信了
第二天起来,到宝鸡,到兰州,气候一点点凉下来,不知道是更北方一点的缘故,还是海拔更高的缘故
但无非只能在车站里照照相,补充下给养
听说阿毛她们跑去照火车头了,一下心血来潮,决定跟ZC跑步去车头,在只剩下几分钟开车的时候,最后只能看着长长的车厢无奈地中途折反,再一节一节车厢地走回来,晕
当天晚上凌晨三点,火车开到格尔木,这是个分界点,跟平原挥手,向高原真正开始进发
所以即使那么恋床的我也心甘情愿的爬起来,哪怕只是照照相,只是去呼吸呼吸格尔木的空气,也要下车
高原夜晚的温度果然非同一般,本以为一件长袖衬衫足已,却硬生生地被寒风吹回来,小路给了我一件厚厚的夹克,才咬着牙走下去了,哈哈,当时在格尔木站牌下照相的样子都是那种恨不得再裹一床被子
风大,我都怀疑那天拿相机的手抖个不停不是冷的,是被风吹的,于是格尔木单调的灯光就在我的照片上划出一条冰冷的尾翼
回车上后,顿觉空调吹出的已是暖风,手指还有在冰水里浸过,要长冻疮的感觉,生疼生疼的
再一次睁开眼,我感叹自己竟然可以那么早,在七点左右就自然醒
再一次睁开眼,我竟有种畏光的感觉
再一次睁开眼,我怀疑自己是否只睡了一夜
那已然另一重天
大气?恢弘?壮阔?鬼斧神工?
看着眼前的草原,我第一次明白"铺"这个词的含义,那是展开,无穷无尽地展开,直到你觉得心都成为平铺开的
草色并不单一,鲜黄的油菜花,在这里一片一片,不是成为背景,像在精致的城市中偶见的那种让人赞叹的开阔,在这里,一片一片,也只能成为点缀
小路说那些云好软,好象棉花糖,好想吃惹来男生的一致嘲笑,我却在心里不助地赞同,哈哈,竟然想到多拉A梦带大雄他们上云游玩的那集,当时最真实的感受就是希望正好有只多拉A梦在旁边,会不会又被嘲笑呢?
我想我知道早上那么早就醒的原因了,是那片光,由草场反射过的充满干燥凌咧风声的阳光惊醒了我
看见了牛群,羊群,黑色白色,像绒球一般可爱,那些有着突兀骨骼,犄角的动物在此时也显得小巧了
有帐篷,没有见到炊烟,可是看见那些更渺小的人向我们这边望,也许在咧着嘴笑,也许在招手,更也许他们紫红色的脸上毫无表情
偶尔和青藏公路平行,或是交叉,就会惊喜地发现路边有开车去西藏的人,也搭着帐篷,风尘...
阿毛一直更换着她长焦广角的镜头,捕捉偶尔靠近的牦牛,挥手的藏民,或者企图把整个目光所及的景色都装进镜头,但真的,人的眼睛在此时都显得功能不足,何况相机
再然后就经过了错那湖,大家都拥挤在车厢左侧,只能从小小的空隙中窥见那一片粼粼的波光,蓝色,或许这才是蓝丝绒,唯一的感觉是圣洁,仿佛那里涤荡的都是藏民纯洁的信仰,
本来一直有点阴阴的天空在这里破开一片蓝色,阳光像许多电影中那样,呈线状垂下,仿佛真会有神迹降临,无论在电影中看过多少次,无论是否已经觉得庸俗,但此时,才觉得,天!
生活在盆地里的人见到晴朗的天空,永远会开心得像个孩子.曾有人用蓝丝绒形容晴朗的天,但这里,如此清洁,却如此硬朗的天能像什么呢?或者它就是独一无二,你永远找不到与它相近的东西,只是觉得懂得了为什么鹰只生活在高原的天空中
之后,一直是这样,疯狂的宽广,毫不吝惜的开阔
脑筋处于极度紧张状态,是被刺激的吧,总之,在我到达拉萨后,在天色渐渐暗下去后,我依然有种开口难言的感觉
但拉萨终于到了